
《夜莺颂》是英国浪漫主义诗人约翰·济慈的一首著名颂歌,其译文因译者的理解和风格而异。以下提供一个被广泛认为较好的中文翻译版本,由著名翻译家查良铮(笔名穆旦)翻译:
夜莺颂
我的心在痛,困顿和麻木 刺进了感官,有如饮过毒鸩, 又像是刚刚把鸦片吞服, 于是向着列斯忘川下沉:
并不是我在发神经——唉, 只是苍天要把我捉弄, 用一阵歌声把黑幕刺穿, 让灵魂(耳中却听着夜莺)
脱出了躯壳,曳着长长的袂后 翩翩地飞过了荒野和丛林; 我见到的是万象的消融, 它来了,有如神翼展张,
我感觉到了如天鹅绒般的羽毛 从翅膀上飘堕,把它抚摩; 我为这迷人的禽鸟迷醉, 我把心倾出,它却不接受,
还是唱着,翱翔着, 飞去飞来在我的头顶, 飞去又来,剌进我的耳朵, 像爱人的声音低吟着绸缪——
在树林里,在这半夜的三更, 沸起了爱情的歌声, 你咽下了最后一口气, 虽然那乐音仍旧很甜,
从这黑漆漆的枝上啼唤, 有如在坟墓里开出一朵鲜花, 我看见了你那欢乐的灵魂 在树枝间跳跃、飞旋。
像一朵孤云偶然投影在 波心的明镜上;你的影子 倒映在水中,激起了水波, 成了无数游鱼的乐园。
“这就是诗人的生涯”,我说道, “一边采撷着白玫瑰, 一边歌唱;还要把一只脚 踏在死水里,方显得美。”
但是,你这歌声的精灵, 现在飞走了,不在这里; 而且在黄昏后的寂静里, 我等待着,忧郁地沉默,
直到爱的热狂变成了灰烬, 于是悲哀摇着我的头哭道: “你这变了心的啊,真是薄命!” 从幽暗里传来了一声答话:
“是的!但我曾经爱过——这难道还不够? 哦!请让我的话语传遍众生, 这算是悲苦吧,就算被你抛弃, 我的爱仍将长久地祝福你。”
夜莺就这样唱着自己的歌, 直到精疲力竭,它的歌喉破裂; 我只好拿叹息报答它的辛劳, 我无力的同情徒然悲切。
我妒羡着你的命运,啊,幸福的鸟! 你把爱情倾诉给了一片闲荒; 在没有树荫的夜半里用婉转的歌喉 慰藉着寂寞和不安;
虽然你有这样的快乐,但你的歌喉 只宜于在树林中藏着, 并且只有孤独的听客 才能领略到你的歌中的佳妙。
去吧,去把你自己献身在 那茫茫的黑暗中吧,然后 再把你的隐秘的歌声 送进那没有灯火的墓地。
请注意,诗歌的翻译往往带有译者个人的理解和情感色彩,因此不同的译本可能会呈现出不同的风格和韵味。以上提供的仅是其中一种较为广泛认可的翻译版本,读者也可以尝试寻找其他版本的译文进行比较阅读,以更好地理解和欣赏这首诗歌。
